我不是天使,也不是惡魔,只是個愛說故事的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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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21:09:44
烏雲飄過,大雨從天上降下,雷聲與雷光在天上賽跑著。

在停車場裡的三隻小狗,起初因為小小的雨似乎感到歡愉,在細雨中奔跑跳躍,尾巴晃動著,三隻小狗快樂的玩在一起。

不一會,雨越下越大,三隻小狗便四處奔跑,尋找著沒有雨的地方。

小黃狗四處尋找,一台、一台、一台,在每台車底下逗留,便又離開,雷聲轟隆,雨勢滂沱,豆大的雨滴打在小黃狗的身上。

小黑狗四處奔跑,一圈、一圈、一圈,在停車廠周圍環繞,不停過,光雷交錯,雨勢滂沱,豆大的雨滴打在小黑狗的身上。

小白狗四處停留,一次、一次、一次,在路人身邊走走停停,沒斷過,雷風強動,雨勢滂沱,豆大的雨滴打在小白狗的身上。

小黃狗找到了一台,車底不會滴水,沒有水灘,趴了下來,梳理自己的身體。

小黑狗,看見小黃狗找到ㄧ個好地方,也跟著跑了進去。

小白狗,看見小黑狗找到ㄧ個好地方,也跟著跑了進去。

雨不停的下,積水不停的升高。

小白狗看著自己的身旁滿是積水,便跑了出去。

小黑狗看著自己的身旁滿是積水,也跑了出去。

小黃狗毫無動作,因為牠所在的地方沒有積水。

小白狗與小黑狗在雨中無奈的四處尋找,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兩隻狗看起來極為可憐、孤獨、無奈,但天公不作美,雨,還是在下。

※  ※  ※

對我們來說,或許只是一場大雨,外加點嚇人的雷聲,只要撐把傘,或是躲進自己家裡,就好。

但對這些小狗兒們卻是生命旅途中的一場考驗。

活下去,只是動物的本能,但要經歷過多少的磨難,才能在這種世界存活下去。

堅韌不拔的生命力。

路上行人冷漠的神情與舉動,心中的同理心不再,或許已是通病。

曾幾何時,冷漠已是生存的條件。

※   ※   ※

有個小男孩,拿出了一支大傘,綁在柱子上。

小黑狗與小白狗看著男孩,警戒著。

男孩笑了一笑,走開。

兩狗紛紛躲到底下,躲著雨,梳理著自己,生存。

2011/07/01
00:15:51
恩,無意間想打的文章,想看也好不想看也好

那麼至少聽首歌吧



※     ※     ※


「怎麼,為什麼哭了呢?」少年溫柔的問道,在微風的吹拂下,少年的瀏海隨風舞動,在空中,如白日裡飛舞翻滾的黑色流星,劃過一道道的炫光。

風中,女孩的嗅覺所感覺到的是少年令人熟悉的味道,風的味道,淚的味道,喜悅且苦澀的味道。

「嗯、沒、沒事,只是替學長感到高興,然後、然後就、就不小心哭了。」女孩紅著臉看著少年,用手掌抹去了眼淚,笑了笑,說出了心裡的話,作出了心裡的動作,卻都只有真正所想的一半。

「哈哈,有什麼好哭的,高興時就要好好的笑阿。」少年不經意的笑著說道,用那雙又大又溫暖的手掌,抹去了女孩眼中的眼淚,並摸了摸女孩的頭,卻不知道這樣反而讓女孩的眼淚越流越多。

「我知道,可、可是,就是想、想哭嘛……我也知、知道、知道應該要笑阿。」女孩啜泣著,明明抹去了,明明逝去了,但還是如湧泉般源源不絕的流出來,明明應該要笑的,淚腺卻不聽主人的命令。

「高興的時候就該開心的大笑,眼淚不該在這種場合使用,眼淚是很珍貴且神聖的,應該要在極度悲傷、難過、沮喪的時候,才可以用,懂嗎?要是在這種場合流下珍貴的眼淚,而且還會讓妳可愛的臉都花掉,那不就是種損失嗎?別哭了,好嗎?」少年微笑著,拿起手帕擦了擦女孩臉上止不住的淚水,少年的舉動,充滿體貼與溫柔,卻只讓女孩更是想哭。

「嗯……呼……」女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止住啜泣,但卻只不住抽泣,雖然眼淚好不容易止住了,呼吸卻回歸不了,女孩紅著臉,低著頭直視地面,彷彿不想讓少年看見自己的臉。

「停止了嗎?」過了幾分鐘,少年把女孩的下巴抬起來,少年的嘴角上揚著,微笑著,只是看著女孩。

「嗯……嗯,停、停了。」女孩害羞的別過頭去,眺望著遠方,自己到不了的遠方,少年即將到達的遠方,以後會常常眺望的遠方,少年也跟著看向女孩注目的方向。

「那、那個,學……學長。」女孩轉過頭來,貌似下定決心似的緩緩說出。

「嗯?」

「我、我打從心裡祝賀您,祝賀您的……您的夢想能夠實現!」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好意思,也覺得要是說出來,可能就結束了,但女孩還是鼓起勇氣,大聲的說出,祝賀的話語,沒有說出的另一句話。

「嗯,謝謝囉。」少年開心的笑著,並撫摸著女孩的頭,這是習慣,沒有特別的意義,卻可以讓女孩的心平靜下來,就如同往常的生活般,就如同不曾改變的過去般。

但,現在不是過去,現在連接著未來,過去不曾改變,不代表就不會改變,現在充滿變數,變數則影響未來,但不是準備未來,只能夠有些微影響。

「學長,你今天……今天就要出發了嗎?」女孩唐頹不安的問道,不時的偷瞄少年的目光。

「嗯,就在今天晚上,等一下就要出發去機場了。」少年依舊的微笑著,猶如是天性般,至始至終都是微笑著。

在女孩的記憶當中,從認識到現在,不曾看過學長露出過微笑之外的表情。就算到了遠方或許也會如此吧,不會露出一人遠居他鄉的不安神情,就算碰上挫折也不會露出悲傷的神情,笑笑的過去。

「那……學長,您……您在別的地方也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喔。」女孩笑著說道,體貼的話語,溫柔的心,在空中交織交錯,傳入少年的耳中。

「嗯,我會的,那,再見啦,有朝一日,我會回來的。」少年笑著,轉過身,往遠方走去。

風吹著,黑髮與黑衣,如同白日般的黑色彗星,循著規律的運動離開,一瞬間的美麗,卻要很久後才會再現。

「學長,祝賀您的夢想,可以快點實現。」女孩在後頭小聲說道,有沒有傳入少年耳中並不清楚,女孩祈禱並祝賀,學長的夢想,自己的願望。

實現的那天,便是回來的時候。時間流逝之久,即使從沒開始,只要能再見一面,只要能再說一句,那便是女孩的願望。

風吹著,淚流著,女孩止住的淚水再度流出。

『含著淚水,現在打從心底祝賀您。』女孩的手擺在前,手指交扣,微笑著。

女孩走著,在相信沒有準備的未來。

女孩走著,手拿著行李箱,獨自踏上旅行,為了無法忘記少年的話語。

女孩走著,在沒有比今天更好的這個日子,微笑著。

停止了哭泣,微笑著,因為今天,是應該高興的日子。

※     ※     ※

走在被微風吹拂著的大道,少女的長髮在空中飄蕩,飄盪在風上,髮絲透著閃閃陽光,如黃金般的閃耀,吸引來往行人的目光,白色的連身長裙也隨著風,鼓動飄逸,走著,便像是一幅畫,會走動的畫。

不知過了幾年,從女孩成長為少女的這位少女,在遠方獨自旅行,今日,來到此地,依舊微笑著。

微風吹拂,風的味道,和當時的風有莫名的相同感,不禁想起當時,哭泣的日子,只是因為悲傷,只是因為難過而哭泣,應該為他高興而笑,卻為了自己悲傷而哭,想了想,少女微笑著,不再去深究,只要記得就好。

從那時到現在,愛慕的心情依舊還在,只是漸淡,期待時間停止,停止在過去的那一刻,期待著靜止時間的沙漏,有時期待到失神,便自嘲自己或許是把愛慕的心情放在妄想上了吧,少女時而不時的重複著,旅行著。

有時候,在不同的遠方,不同的人,不同的語言,即使辛苦,必須比手畫腳,被人冷眼旁觀,被人嘲諷,孤苦伶仃的一人生活在遠方,不管何時都不忘記微笑,不管何時都不會流淚,帶著微笑與絕對不能認輸的決心,心中常懷如此,少女的旅行持續著。

不管到甚麼時候都忘不了你,還記得當時的祈禱,當時的祝賀,當時的夢想,當時的願望。愛幕雖淡,但對象依舊印象深刻,不會忘,也不想忘。

在這四處旅行的輪迴,剛好遇到的季節,滿懷微笑與眼淚來到此地,少女沒有想過,會在此刻偶然的相遇,是偶然?是必然?對少女來說想必是不重要,少女相信奇蹟。

「嗨!」少年意外的在路上發現少女,少女卻沒有發現到他,在路上走著,少年只好向前去,主動打招呼。

「啊!學、學長?」少女轉過頭來,正想看看是誰,卻因為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而驚訝的嚇了一跳。

「反應太大了吧?我有那麼嚇人?」少年笑笑的說道,與印象中如初一轍,黑髮與黑衣,那似乎永遠不會下垂的嘴角,正形成一彎新月般的角度,風又再吹著,偶然?在少女眼中可能算是奇蹟了吧?

「沒……沒有這回事啦,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何學長會在這裡所以……」少女紅著臉回應著,臉上的微笑沒有少年那樣的堅固,隨即換上了扭扭捏捏並且害羞的表情,原本變淡的愛慕之情彷彿又加添了幾匙原料,漸漸深刻。

「我也是很意外阿,沒想到會在這邊遇見妳耶,妳怎麼會在這阿?」少年笑笑的問道,對於理應不會出現在此的少女也產生了一些問題,但也十分的欣喜,能在遠在他方遇到同鄉,又是個熟識的人,就夠令人欣喜了。

「嗯……就跟著父母出來旅遊阿,只是不知道學長也在這邊,好意外喔。」少女笑著回答,為此次的奇蹟感到高興。

「哦哦,想說如果妳是自己跑到這種地方來我就要好好的訓妳呢,一點都沒有危機意識,就這樣走在大路上吸引男生的目光,男人是很可怕的妳知不知道阿。」少年半開玩笑的說著,對於短短幾年內就可以成長到現在這種地步的少女感到驚訝,當初有點稚氣的女孩,現在卻有了如此成熟的氣質,並且變得美麗。

「人、人家哪有吸引男生目光阿……」少女害羞的回答。

「哪沒有,妳看妳現在那麼漂亮。哦哦!臉紅了,妳會害羞喔,哈哈。」少年笑著,疏不知少女臉紅只是因為少年的稱讚。

「人、人家才沒有臉紅呢!」少女害羞的否定,並且搥打著少年的手臂。

少女漸漸感覺時間的沙漏似乎倒轉了,一切的一切彷彿又回到幾年前,未曾改變的那個時候,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語調,熟悉的互動,直到一陣聲響才驚覺這只是奇蹟促成的一次相會。

「喂!要你去買個東西你還在這邊摸甚麼魚阿,還不快去!」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一家店門口前大喊,對象似乎就是那個少年,只見那少年迅速的回答「阿,抱歉,我馬上去。」

「要陪我去嗎?」少年對著少女問道,指著前方熱鬧的市集。

「嗯,好阿。」少女笑著回應,能待在少年旁邊似乎就別無所求了,所以要去哪都可以,因為,奇蹟並不可能一直發生,這段時間也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總是會分開,把握時間並且享受,或許才是最好的。

走著,聊著近況,笑著。

「所以,學長,你的夢想,有更近一步嗎?」女孩迫切的問。

「當然有,再過幾年,或許就可以實現了。」少年依舊笑笑的回答,不管過了幾年,堅持著自己的夢想,過了幾年,依舊沒有發覺,那份對他的獨特的情感。

「是喔……還要好幾年阿。」少女看著正在採購物品的少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眼神中不再有剛剛那樣的精神,反而有點哀傷似的。

「好嚕,都買完了,我也該走了。」少年抱起裝著雜七雜八的大包包對著少女說道。

「阿……這麼快阿……不能在待一下嗎?」少女心有不甘的說道。

「我還有工作,而且妳爸媽也在等你不是嗎?」

「我爸媽根本──」

「妳爸媽怎樣?」

「嗯嗯,沒事,既然學長還有工作,那我也不要打擾學長了,要加油喔,努力朝夢想前進。」少女作罷,對於學長遲鈍的神經感到無奈又好笑也不是第一次了。從口中說出的話擺脫了幾年前的稚氣感覺,成熟的味道添加了幾分。

「當然阿。」少年依舊笑著,如同當初要向遠方前進的他。

「學長!我打從心底祝賀您的夢想能夠實現。」少女笑著說道,這次毫不害羞的說出,祝賀的話語,依舊沒有說出的一句話。

「嗯,謝謝囉。」如同當初的回答,沒有改變。

「也要多多保重身體喔。」

「嗯,當然,再過幾年,就可以回去了吧。」少年笑笑的說道,一如當初,轉過身去,在風中飄逸的黑髮,就如同慧星般,瞬間的令人動容,卻又瞬間的消失,讓人苦苦的等待。

「希望下一次,可以在有一次奇蹟。祝賀學長,能快點實現夢想。」少女說道,依舊祈禱著,學長的夢想,自己的願望。

實現的那天,便是回來的時候。不知道還要多久,即使從沒開始,只要能再見一面,只要能再說一句,那便是女孩的願望。

摸了摸眼框,才發現自己的眼框中已經有了淚水。

『打從心底對現在的您說聲祝賀。』女孩的手擺在前,手指交扣,微笑著。

少女走著,為了可能發生的奇蹟活下去。

女孩走著,再度踏上旅行,為了無法忘記少年的話語。

女孩走著,在沒有比今天更好的這個日子,微笑著。

停止了哭泣,微笑著,因為今天,是應該高興的日子。

※     ※     ※

少女獨自一人,坐在床上。

想著過去。

曾經因為他,委婉的拒絕了很多事情。本是可以推甄上的好學校,因為他,上了平凡又平庸的學校。本是可以不再繼續這毫無回報的單戀接受他人的追求,因為他,繼續這毫無回報的事情。

曾經因為他,失去了很多事物。朋友跟他,失去了朋友,沒有得到特別的關係。成績跟他,失去了成績,沒有得到特別的關係。家人跟他,失去了家人,沒有得到特別的關係。

即使如此,還是繼續等待著這未到的一天。

以前,常常跳望天空,有時飄邈不定的雲,有時高掛在天的太陽,有時暗夜發光的月亮,喜歡天空這變化自在的景色,喜歡這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的景色。

常常總是在他身旁,一同看那天空。

冬天時,在草地上不小心睡著的女孩,起身後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看到躺在身旁的少年,才發覺這是他才有的溫柔。

選擇的路,不動搖的軌跡,少年與少女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前進。

不斷的旅行,朝著還有明天而繼續。

每日,獨自說著祝賀你的次數逐漸增加。

不知不覺間,都成為了大人。

如果當初說的不是『祝賀您的夢想能夠實現!』而是『我喜歡你,可以跟你一起去嗎?』應該在我身旁的你,是不是會變的如此遙遠。

『永遠的牽絆。』,如此期盼的季節。

不知道用了多少張的照片,不知道花了多少年,闔上的相簿,在沒有比這更美好的日子裡,讓人眼眶發熱。

『祝賀您!』,相信沒有準備的未來,看不見的未來。

但連伸出手都感到害怕,害怕就此失敗,不如就這樣,『祝你好運!』,就如同你將持續下去的夢想一樣,心中充滿期望與期待,我不斷的祝賀、祈禱。

少女走著,為了可能發生的奇蹟活下去。

少女走著,無法忘記旅行當天你的話語。

少女走著,無論如何都想傳達給他。

『打從心底對現在的你說聲祝賀。』

選擇的路,不動搖的軌跡,少年與少女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前進。

不斷的旅行,朝著還有明天而繼續。

在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日子裡。

黑色的背影不再瞬間的美麗,也不在瞬間的逝去。

前面的路讓人一一不捨,欣喜。

※     ※     ※

理想和現實雖然曲折迂迴,但終究會在某點上停下。

終於在今天完結了,即使今後會被人笑話,即使會想要逃避。

至少不要忘記,送上『祝賀你。』的勳章

23:37:11
狂奔著,汗水不停的流下,我分不清楚那是冷汗還是跑步時所排出的熱汗,跑阿跑的,漸漸的可以聽見會場裡傳來的轟轟聲響,那個白痴主持人彷彿甚麼都不知道的,依舊持續的尋找coser,當我跑到場內時,我跟泉見都氣喘吁吁的,尋望著東文的身影。


「東、東文呢?」我問著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泉見。
「不、呼……不知道。剛剛不是應該坐在這裡嗎?」泉見喘喘的回答,是阿,他們三個應該是在這裡看本看看觀眾才對,怎麼才去趟廁所回來就不見了人影。


我跟泉見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張望,想在人群中找出東文他們。


「哦哦,那個人,站在欄杆上,也沒說很特別的人居然站在那麼顯眼的地方,到底是想幹甚麼呢?什麼!脫掉衣服了?只有穿上四角褲,警衛呢?這是幹甚麼?轉過身來了?被上寫著國王的新衣!這個人居然是cos國王的新衣,真是創新的舉動阿,真是個值得佩服的男人啊!」聽到這段介紹詞,我不禁往主持人所說的方向看過去,真的是他。

「人雨,那個白痴東文在那邊,快過去。」

「嗯。」

「這個殭屍……看來就是今天的……了,看看他身上……又恐佈……」我們兩個再度的奔跑起來,往樓梯口的方向衝去,奔跑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主持人說些甚麼殭屍之類的,難不成是發現了,所以要疏散民眾了嗎?這樣會造成大騷動阿!


當我跟泉見衝上樓上的看台時,我們看了看東文的方向,發現他附近沒有甚麼包圍他的人,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們衝向他那邊,打算把他拉離這個會場逃出去,但他卻甩掉我的手。

「幹麻啊你們,一跑過來就拉著我的手是要跑去哪裡。」東文充滿疑惑的問著,並把他剛剛脫掉的外套穿上。

「說那麼多幹麻,快跟我們走就是了啦。」我再度抓起東文的手,要把他拉走。

「你們很奇怪喔?是不是幹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你們到廁所偷襲女生啊?」東
文一點都不了解緊張的我們,自顧自的開起玩笑。

「呼……呼……快跟我們走,有殭屍,這個會場裡有殭屍出現了啊!剛剛還有人被咬死了!」我衝動的說著,並拉著東文的手,但他總是把我甩掉。

「啥?人雨阿,別把二次元的東西跟三次元的東西搞混好嗎,你這樣以後可能會成為犯罪預備軍耶?還是你在開玩笑?不好笑喔。」東文用著一副成熟的語氣跟我說著,好像他什麼都懂一樣。我不禁怒火中燒,這麼擔心他他居然還這樣。

「你看我們兩個像是開玩笑嗎?」

「蠻像的,你們常常這樣。」

「那就用蠻力吧。」我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拖著他走。

「喔──等等、等、等,會痛啦,等一下嘛,我聽你們就是了,那讓我拿個東西
嘛。」東文一直拍著我鎖住他脖子的手,看來他總算相信了,我也就放開他,等他拿完東西後,我們就準備要跑出去了,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對了。月依她們呢?」我發現她們根本沒有跟東文在一起。

「她們喔,她們跑去廁所了,就是大樓後方人煙稀少那間,你們沒有遇到她們嗎?」聽完後我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那邊……那邊有兩隻啊!雖然不確定他們會不會還在那裡,但是女廁就在那間廁所的不遠處阿,她們兩個可能會有危險。

「快,快去那間廁所,不然她們會有危險阿,那邊有殭屍啊!」我緊張的喊著,要東文跟泉見快點出發,因為我怕這樣的路程搞不好衝過去她們就已經被攻擊了。

「從剛剛到現在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殭屍殭屍的,是在說下面再演戲的那個嗎?你們是被嚇到還是分不清虛幻跟現實阿?」東文不屑的說著,指了指下方。

「啥演戲?」我看了看下面,發現了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他們已經來到了會場裡,不過下面的那隻並不是剛剛廁所裡那兩隻。

「這真是太精采太恐怖太噁心啦!不知道是誰去扮演的,肯定可以拿下今天的大獎阿!那個妝那種顏色鮮豔的血包,這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不過太逼真了,我給一百分阿!而且還會跟旁邊的人串通好,這種叫聲,真是演的太好啦!」我激動了許久,直到現在才聽見主持人的聲音,他努力的在介紹著底下被壓倒在地的人還有壓在上面的殭屍,卻不知道那是真的。

四周的人不斷拿起相機跟手機,把現場的獵食當做表演,一拍再拍,一點都沒有懷疑這是表演的其中一個片段,除了幾個人感到不舒服往其他方向退出,現場的人死命的拍照,想要留下紀念,甚至有人走到旁邊跟在捕食的殭屍合影,完全沒想過自己可能會被獵食,在FF會場裡的人幾乎沒有任何人去懷疑,大家都把它當成是一個宣傳噱頭,就像當初我剛看見時一樣,但我知道,其實這不是宣傳,也不是噱頭。

下面的場面非常的特殊,阿愣咬著弱音。

阿愣身上破破爛爛的紙箱滿是斑斑血漬,被咬的潰不成身,阿愣都不阿愣了。被壓在下方的弱音滿身是血,死命的掙扎,卻推不走壓在上方的阿愣,只能任由他死命的咬,一塊一塊肉被咬起,一條一條不明物體被拉扯著,臉上滿是驚恐與恐懼,血流在地上,隨著地板的縫隙向外擴張,如同侵略者,不斷的把自己的領土擴大。


「靠,已經跑到這裡了啊?東文快點啦,跟我們走啦!」泉見看見後緊張的說著,死命的拉著東文。

「走屁阿,那些是假的啦,雖然有點不甘心,但真的太像了,剛剛一出來就搶走我的風頭,結果根本沒有人圍上來,我超期待有女生會撲上來的你們知道嗎?」東文忿忿不平的說道,我替他的白痴感到悲哀。

「這是真的啦,我靠!走不走啊?」泉見猛烈的往東文頭上尻下去,一尻在尻,尻到他想跟我們走為止。

「好啦好啦,我跟你們走啦!別尻了啦,會痛耶!」東文摸著頭回答,拿起東西跟在我們後面,我們便往廁所方向奔去。

「真是的,不知道在發啥神經,如果是真的,那新聞應該會報,活動也應該會停止吧,你們根本是把cosplay當成是真的了。」東文邊跑邊抱怨著。

「才剛發生的事情是要新聞怎麼報?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們這邊有,還有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們阿?」我沒好氣的說道,說了這麼多東文還是覺得我門市在唬他。

「這種現實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是要我怎麼去相信,搞不好那真的只是在演戲阿。」也對,這種不太可能的事情發生在我們面前的確是很難讓人接受,但是我相信剛剛那種眼神,絕對不是演戲可以演出來的,寧可出糗,我也不要讓任何人遭遇一丁點可能發生的危機。

「這次,就相信我們吧,一次也好,信任你的朋友們吧?」

「說的這麼帥,唉,姑且相信你吧。現在要去哪?」

「去找月依她們,應該快到她們那邊了。」


奔馳在這感覺毫無盡頭的道路上,我們朝著月依的方向奔去,耳中不時傳來會場裡的歡呼聲,再如雷貫耳的聲響當中,我彷彿能清楚的聽見,那微弱卻令人害怕的尖叫,尖叫與歡呼。在會場裡蔓延的,不是恐懼,而是人們愉悅的心情,疏不知,災難緩緩降臨,死神在背後窺探,等著收割,飽滿且低垂的血穗。

正當我們趕到廁所時,所見的不再是廁所,反而是煉域,滿地的鮮紅色,令人不禁覺得這裡是否上了一層新油漆,牆壁上的紅點不是壁紙的效果,而是倒在地上的人飛濺噴上的血液,剛剛我們逃跑時拋下的兩隻殭屍還逗留在此地,撕咬著剛捕獲到的獵物,仔細看了一看發現並不是月依她們,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為了此事有點高興,但卻為自己的私心感到慚愧,因為不是認識的人,因為不是自己,所以我鬆了一口氣,明明是一條寶貴的人命,我卻如此……我不禁感到慚愧。

「感覺真的不像是演的……嗚、呃,近看才發現真的很……噁,有點想、想吐……」東文嗚著嘴吧,彎下腰說著。

「這樣相信了吧,這是真的,沒有騙你,月依她們在哪?你不是說他們到這邊的廁所嗎?」我拍著東文的背問道,好讓他舒服一點。

「她們是說要來這邊沒錯……還是在女廁裡面,我看她們搞不好躲進去了……啊!幹!」話說到一半,東文突然大聲的罵出來,正當我訝異之時,那兩個殭屍便用了那血腥猙獰的臉看向這邊,不知道它是可以看見還是聽見,亦或是嗅覺,我只能急忙的摀住東文的嘴吧。

「你幹麻啦。」我小聲的說著,眼看那兩個殭屍停下了撕咬著獵物的動作,緩緩的站了起來,朝這邊走了過來,我跟東文及泉見趕緊退到牆邊,只看那兩個殭屍就這樣朝那個方向筆直前進。

看來殭屍是保有聽力,只見他們朝剛剛的聲音方向走去,就這樣從我們旁邊經過,我們不敢出聲,就目送著那兩個殭屍漸走漸遠。

「有顆眼珠滾到我這裡來,我嚇到了嘛……」東文滿臉恐懼的說道,不怕殭屍怕眼珠?還是已經察覺到這是事實?

「你不是說不信嗎,還怕啥。」

「誰看到一顆眼珠滾過來不會嚇到的,誰說我不信,我信了好不好,百分之八十五相信。」

「還有十五呢?」

「等我被咬在說。」

我看著那兩個殭屍用著緩慢的步伐走向會場的方向,我看了四周,走進廁所,把剛剛泉見拿來用的棍子撿了起來,大力的往旁邊的滅火器鐵門敲下去,金屬的聲響隆隆響起,在耳邊環繞著。

「你幹麻啦!會引他們過來耶。」泉見緊張的大喊著,並把我手上的棍子給奪走。

「小聲一點,不然會被發現。」

「那你幹麻還敲那麼大聲!」

「難不成讓他們走到會場去咬更多人?不如把它們鎖在廁所裡!」剛剛已經有一個不認識的人被襲擊了,要是在有更多人那該怎麼辦?雖然不是自己應該要感到安心,但是卻對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感到羞愧,畢竟,有個未曾謀面的人用他最後的一口氣還有那真實的眼神,要我們逃跑,也許是因為他,我們才可以得救吧?那麼,我呢,一樣也是未曾謀面的人,我可以救他們嗎?如果可以,那,可以保護幾個人就保護幾個吧,至少,也要讓朋友們安全。

「這……也對,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讓他們換方向之後呢?」

「嗯……關進廁所?」

「也許可行。」

我從泉見的手中拿回了棍子,敲敲打打的,把聲音的源頭從牆上拉到廁所裡,等到那兩個進去之後我在快速的跑出來,並把門關上,用木棍卡住。

「先關起來,去找月依她們吧。」我朝向男廁在往後幾公尺處的女廁奔去。


我往內窺探,裡面雖不能說是煉域,但也相差不遠,滿地的血水,在廁所裡行走的殭屍,散落的殘骸,我看了看,沒有發現到月依的人影,不過所有門都是敞開並被破壞的,除了有扇門還僅僅的關著。

我拿起女廁旁邊的拖把,往外面的牆上敲下,碰碰聲引起了殭屍們的注意。

「東文,你就拿這根棍子敲牆壁,記得要繞圈子,然後行走距離長一點,就像橢圓型那樣,不要碰到他們,要是撐不住,你就把棍子拿去敲可以發出很大聲響的東西然後逃回來,別被咬到,真的是不堪設想,不要不相信,知道嗎?我去找看看月依有沒有躲在裡面。」只希望他不會有事。我把棍子交手給東文後,趁著東文向吹笛人一般把殭屍帶出去繞之後我就趁隙衝進廁所裡。

「月依!晴草姊!你們在裡面嗎?」碰碰碰!我敲著那道被鎖上的門,裡面毫無回應,只有聽到淡淡的啜泣聲,既然不回應,只好主動了。

我爬上門,往裡面一看,只看到月依跟晴草姊抱在一起啜泣著,臉上滿是驚恐與淚水,呆滯的眼神彷彿靈魂都被奪走,我出聲喊著,喊了幾次,她們好像發現了我,但不是高興,而是立馬露出恐懼的表情並且大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噓!小聲點!是我啦!我是人雨阿!月依!小聲點!會把殭屍引過來啦!晴草姊!」我努力的壓低音量對她們說著,但月依跟晴草卻只是無意義的大叫,並且往牆壁的方向一直躲,受到驚訝的她們大概是甚麼都聽不進去吧,這下該怎麼辦呢,至少也讓她們先閉嘴。

我跳下門,尋找著可以裝水的東西,潑了水或許可以恢復吧,至少我是這樣想的。正當我找到水桶並裝滿水之後,我往門後方潑了下去,尖叫聲剎那間停止了,我再度爬上門板,看著那兩人,那兩人呆滯的眼神似乎恢復了,沒有了那種呆滯的神情,並看著我。

「月依!我是人雨,記得嗎?咻!咻!」我用手在她們面前揮來揮去,他們原本驚恐的臉色逐漸恢復,並有了反應。

「人……雨……人、人雨,是人雨……嗎?」月依緩慢的問著,晴草姊也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對,是我,開門,我帶妳們出去,好嗎?」我慢慢的說道,我不知道她們會不會信任我,希望會。

「人雨……不,不行,要是、要是開了門,他、他們會過來,嗚……」說完,月依又開始落淚,並且哽咽。

「不會,我已經把他們趕走了,相信我,要是這樣關在這裡也是出不去的,開門好嗎?」我緊張的說道,不知道東文還可以繞多久,也不知道會場那邊會甚麼時候才被發現是真的,一群人把cosplay當真,然後毫不在意的靠近,被咬,尖叫,吸引,同化,就這樣持續,在多的人潮也只會在瞬間被吃食殆盡,到時候就寸步難行了,要趁著還沒爆發之前逃出去。

「真、真的……嗎?」月依淚眼婆娑的問道。

「真的、真的,開門好嗎?我會帶妳們安全出去。」我跳下來,等在門外。

「嗯……」語畢,月依緩緩的打開門,並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窺探四周,發現並無殭屍,才走了出來,但走沒幾步,便腳軟似的倒了下來,我趕忙扶住她。

「抱、抱歉……我有點……」月依緩慢的說著。

「不會。晴草姊,妳也出來吧,我會帶妳們出去的。」我對著還坐在廁所裡發抖的晴草姊伸出手,但不知為何,晴草姊只是一昧的搖頭,不肯出來。

我把月依交給泉見攙扶著,走向晴草姊身旁,並彎下腰小聲的問道「怎麼了?晴草姊,妳還好吧?」

「我……我怕──我、我怕……」晴草姊一臉害怕的看著地上,眼淚不自覺得從臉上落下,並顯得非常害怕似的把身體縮在一起,看到這樣實是讓人很捨不得,看來晴草姊應該是很怕才會這樣。

「既然晴草姊走不動,來。」我蹲下,並背對著晴草姊,示意要背她走。

「人雨……」晴草姊乖巧的慢慢上到我的背上,第一次,我知道女生的重量原來這麼輕,要是這種體驗不是在這種不解風情的地方就好了。

我背起晴草姊,走出血池,泉見扶著月依也跟了上來。

我等了等,等到東文繞了回來,他就像吹笛人,把行動緩慢的笨殭屍帶的像老鼠一般在路上走著,我打個手勢向他說OK,只見東文跑起來,跑向女廁裡面,大力的敲著最深處的牆壁,把殭屍群帶到廁所裡,用同樣的方法,把他們關起來。

當人數都到齊後,東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呼──嚇死人,總感覺他們好像會從後面衝上來抓我,害我三步回一次頭。嗯?靠,我在生死交關線上走好幾趟,你們兩個卻在這邊跟女生摟摟抱抱?太惡劣了。」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

「不,這是很嚴肅很認真的問題,人雨,換人背吧。」

「不,不行。」

「你不信任我的人品嗎?」

「不只是人品,你的人性、人格、人心、人生,還有人種都不能信。」

「幹。」


仔細看了一看,才知道我們都非常狼狽。

我的腳上滿是血,剛剛踏進血水整個都濕了,身上也是,白色的衣服充滿紅色的斑點,看起來及為怪異,卻是事實,血紅色的血漬看起來異常的令人不安。

泉見也是差不多,本來應該是黑色的衣服,但是某些地方看起來更黑,莫名的違和感。

晴草姊的和服上也是充滿了血,剛剛被我潑過水後更是暈開的不成樣,頭髮也散亂而濕,頭上的狼耳不知道何時不見了,尾巴也是充滿紅色,看起來就像是受傷的狼尾。

月依的白色衣服反而因為被我潑過水,裡面都被看的精光,但大家都沒有發現,我看我也不要說好了,而短褲下的大腿到小腿看起來就是受重傷的樣子,血就如同紋身一般在腳上留下痕跡。

只有東文,除了流汗外,是完好如初的。


「嗯,往出口去吧,這時候會場可能還沉浸在『cosplay很真實』的情況之下,趁人還不多,我們快走吧。」晴草姊安靜無聲的趴在我的背上,我慢慢的走,不想有太大的震動,朝著出口走去。

正當我們快到出口的樓梯處時,不好的預感發生了,滿滿的人擠在出口處,不,不是人,是殭屍,一群殭屍如同蜂潮似的堆在門口處,就算安靜無聲的走也是擠不出去。

眼見眼前的殭屍潮只有增加並沒有減少的跡象,我們便往原來的路上走回去。

「怎麼辦,出口只有那邊阿。」泉見著急的問著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阿,現在只能先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了。」我無奈的回答道,但這個場地哪裡能有安心躲的地方阿。

「阿,看台,在看台上有一些架高的空地,需要梯子才能爬上去的地方。那邊殭屍就上不來了,就去那邊吧。剛好我有在剛剛繞圈子的路上看到一個梯子,也許用的到,就順便走過去拿吧。」東文如是說,想不到他也會想出好辦法來。

就這樣,我們走向了會場的看台,到時候必須先經過人潮和殭屍群還有一些暴走的群眾,這時候並沒有想到那麼多,只知道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卻不知道會愈上層層阻礙,也不知道時間得流逝竟會如此之快。

命運的安排,將眾人聚集,也將眾人散開,老天的玩笑,對人類來說卻是萬惡之災。

DAY 2 Afternoon PM3-PM6 End

15:26:28
衝到三樓後,我們三人便跟月依一起被人群衝散了,一群彷彿剛出籠而鄭顯的飢渴的野獸們非常有計畫性的鎖定獵物,各自衝向攤販,轉眼不到,空曠的會場頓時充滿了人潮,以及吵雜的聲音,月依人也跟著不見了,但我相信她應該會過的很好……應該,剛剛上樓時她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充滿著野獸的銳利目光。

我們三人則是因為沒有來過,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著擁擠的人潮四處亂竄,我們就變成毫無計畫性的亂走亂逛,看到喜歡的就買,不喜歡就快步走開,但要不是我帶著走,東文這傢伙現再應該是拿著一堆商品繼續跳坑吧。

我們連一圈都還沒逛完,他手中的大鈔就不知道遞出多少張了,我掏錢包時他在掏,我沒有掏錢包時他也在掏,真不愧是大眾口味……甚麼都吃。

「人雨,跟我換錢一下。」東文拿著一張千元大鈔對著我說道。
「拿一千給他找不就好了。」
「拿太多給人家找我會不好意思啦。」
「你會感到不好意思?」
「廢話。」
「做生意就要有自覺會遇到人給大鈔的,我相信他們都有了,不用怕,拿過去就是了。」
「喔。」

只見著東文為了買一個扇子而拿一千塊給人家……

之後我們依舊四處走著,攤位上有各式不同的東西,有同人漫、同人小說、胸章、書籤之類的,都是自己做的真是讓我感到非常佩服,不過也有些攤位賣的同人漫都是封起來的上面還貼的圈圈裡面有十八這個數字。

這個數字對我們來說只有一種意義──促銷活動。想當然爾我跟東文手上都是一人一本。

不過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同人作家間自己商量好一起擺攤的,原來會有企業贊助跟企業攤,企業攤倒是有一堆人在排隊,而且也很貴,我跟東文就沒有去了。


之後我們到一樓,發現有許多空位,便席地而坐,順便欣賞舞台上的表演,嗯──是女僕……腿毛好長是怎樣?我發現泉見看著我的手,我也跟著看著泉見的手,之後便不約而同的看著東文的手。
「看啥。」東文發現我們的視線,眼神從手中的同人本轉向我們。
「沒,看一個同人場作家ATM,本子當提款卡。」
「誰啊?」
「就是你啦。」泉見附和的說道。
「哪有。」東文搖頭否認著。
「那你說說看,你有哪一攤是沒有買東西,說阿。」
「哼,當然有,那個十八禁同人本就沒有。」
「你怎麼可能沒買。」
「我沒有十八歲的身份證,所以老闆不給我買阿,不然我本來要買四本欸。」東文十分理直氣壯的回答,這不是本來就不能買嗎?
「買四本幹麻?」泉見疑惑的看著東文。
「收藏、傳教、實用、備用。」東文十分認真的回答出來……這樣好嗎?
「備用個屁阿。你是想再本子上開出洞嗎?」泉見往東文的頭上揍了一拳。
「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買嗎,打我幹麻?」東文一臉埋怨的說著。
「只有你是這樣買吧。」
「嘿──你們在這阿,看起來聊的挺開心的。」一個聲音從我的背後響起,我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月依。
「是啊,順便看戰利品,妳看東文,買超多的……靠,妳更多!」正當我要數落東文時,我才發現月依的身上掛的東西足足比東文還要多上許多,甚麼都有。
「呵呵,這是當然啦,我三天前就計畫好要買的還有要跑的攤位順序,才不會到時候被買光。」月依把東西放到地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本本子翻閱著。
「靠,這本不是十八禁那攤嗎,他怎麼會賣妳?」東文看見月依手上那本本子後激動的說著,看來他非常想要。
「這個阿,我錢丟著拿了一本就跑啦。嗯?東文你怎沒有穿衣服。」月依忽地發現東文外套下露出的胸膛,完了。
「原來可以這樣買阿……嗯?我有穿阿,妳看。」只見東文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打開外套,露出四角褲。
「……好多毛好噁心。」月依一臉嫌惡的看著東文身上的……毛?
「咦?怎麼沒有大叫──不對,噁心個毛阿。這是國王的新衣,新潮流的cosplay阿!」東文激動的說著。你想讓人大叫幹麻,這是暴露狂最喜歡的感覺才對吧,東文你別墮落阿!
「因為……看見你我也不會有特別的感覺,我看多了。」月依老神在在的回道。
「看、看多了?看啥?」
「當然是エロgame阿,揪咪──」豪不猶豫說出自己經歷的女性,真該給個大拇指。啾咪是啥。
「揪咪個頭阿!」東文激動的吐嘈著,但我覺得你應該吐嘈前者才是。
「哎呀──別想那麼多嘛,走,去找我姊吧。」月依拿起地上的一堆東西,我手裡的並不多,便上前去幫她分擔一些。「啊,謝謝。」「不會。」要多增加些好印象,月依才會在晴草姊面前幫我說些好話。


我們走出一樓的門口後,觀望了一下,便再人群中發現晴草,俗話說的好:要找美女,往人多的地方找;要找變態,往人多的地方找。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晴草姊被人群包圍,實在是很難去跟她會合。

「晴草姊每次來都是這種樣子嗎?」我問著身旁的晴草。
「大概啦,習慣了。」
「看起來好專業阿……」晴草姊在鏡頭前擺出一個又一個姿勢,快門聲迅速響起,閃光燈此起彼落的照在晴草姊的身上。
「是阿,有人都看的出神了呢。」泉見直盯盯的看著我。
「哪、哪有阿,我在看那些相機。」
「真的嗎?」
「真的,我用我不罵髒話的人品、人格、人性品質發誓。」
「這些你不是都沒有了嗎?」
「幹。」
「去跟我姊會合吧。」月依朝著晴草姊的方向走去。


與晴草姊會合後,我們便再外場逛了一段時間,看看其他coser或是痛車之類的。不知不覺,天上烏雲密佈,遮住了太陽,一片漆黑。

悄悄的,雨點慢慢的落了下來,漸漸的,越來越大。大家拼命的拿著東西往場內衝,怕弄濕的不是衣服或是身體,而是手上的戰利品。

這場雨,就像天設下的陷阱,把獵物全逼到同個地方,把我們推向死亡的沼澤,踏進去,就很難拔出來,惟有踩著同類的屍體,才能夠爬出,只是此時,我們並不知道。


「靠,還好我跑的快,不然這些東西都要濕了。」東文一邊喘氣,一邊用無奈的語氣說著。反正你又不怕衣服弄濕,死四角褲。
「欸,你還說,我拿的東西根本都是你的,我都沒抱怨你還說。」泉見把手上的東西拿出來晃了一晃,完完全全都是這台同人作家ATM的東西。
「好嘛,別介意咩,不然回去我幫你出車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幫你出二十元。」
「幹。」
此時此刻正在嘻鬧的我們並不知道,我們坐上的火車,或許,是通往冥界的列車。

「會場好熱鬧,在幹啥阿。」我聽著場內傳來的陣陣聲響說著,不知道為何,有很多歡呼跟吶喊,但,我總有種感覺聽見了淡淡的哀嚎,不安的心情緩緩的湧上來,如同外頭的雨,不斷。
「主持人好像是在尋找從場外進來的coser吧,還拿著望遠鏡大吼大叫,台下的人也像個老鼠聽著吹笛人的指揮四處亂看亂吼。」泉見冷淡的說著,沒有跟著其他人起鬨,也對,他本來就對這些沒有興趣。
「不過挺吵的,不能安靜一下嗎。」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東文就拿起本子隨地而坐,悠哉悠哉的翻起來,看來根本沒有影響到嘛。

嗯……我倒是絕得那些被主持人看上的coser很可憐,那些觀眾一發現人就在自己身邊就猛烈的衝上去握手還是拍照的,根本沒有問過當事人,還自顧自的喘息起來,搞毛,在這樣下去不就變成了OO研究會、一日目了?這不太好吧。

忽然一陣顫抖,糟糕。

「我想去廁所,東文你要去嗎?」我指著廁所的方向。
「不了,我想留在這看。」
「那我跟你去。」泉見勾住我的脖子,半托半拉的走向了廁所,遠離這吵鬧的地方,但路上的人跟障礙物都特別的多,甚至有人自顧自的在走道上用電腦看起O父。警衛呢?不抓嗎?該抓吧?這應該要抓吧?

「不會吧,連廁所也要排隊阿?」泉見驚訝的說著,雖然人這麼多也是必然的,不過在小便斗前面看本子根本就是奇怪的行為了吧?還在抖動?真希望是我思想猥褻不是他人猥褻。
「我記得在後方也有廁所,那邊應該比較少人,因為離場地有點遠,可能人會比較少,我們就去那邊吧。」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看的平面圖,應該是有這麼一間。
「喔,好吧。」泉見無奈的搖搖頭,感覺好像是對這樣的情況感到不滿。我也沒辦法。

走進了廁所,發現根本沒有人。廁所裡燈光昏暗,閃爍不定的燈光像是要嚇唬人一樣,不知道是為何,總感覺有股寒意襲上身體,讓人忍不住地顫抖,不安的感覺,正當我拉下拉鏈要解放時,後方傳來一陣尖叫。
「啊啊啊啊──」
「幹!」
「幹!」
我跟泉見都做出了人類被嚇到時會有的原始反應,那就是用著台灣本能大聲的罵幹,而我也很乖的遵守這點本能,確實的實行了。
「靠,嚇到我了,誰啊,在廁所裡亂叫亂吼,莫名奇妙……」泉見忿忿不平的抱怨著,他好像被嚇到所以尿到了手,現在正努力用肥皂搓拭著。
「害我尿不出來,可惡。」我看像那間發出聲音的廁所,莫名的感覺。忽地發現底下竟流出了一攤血,鮮紅無比的血泊在閃爍不定的燈光照耀下,顯得異常的恐怖。看著印在血泊中的我的倒影,不知怎麼了,感到一絲絲的不安,我看著自己,不安的表情。。
「欸,人雨,要不要敲個門,這情況好像不太好耶?」泉見看見之後不安的問道,一臉緊張。
「都留了這麼多血,還敲個毛,直接撞開了啦。」我緊張的說道,出血量這麼大,哪有人還可應門的。

我跟泉見一人一腳,一次又一次,大力的踹著門,但們依舊屹立不搖無動於衷的聳立著,我探望四周,尋找著有沒有可以派上用場的東西。
當我發現了在角落的滅火器,正想拿起來往門上砸下去的時候,忽然一隻手從門
板中破蛋而出。

「喔幹!」站在門前的泉見被這情形嚇了一跳,做出了原始本能。
「這啥?」泉見用既疑惑又緊張的表情問著,我也不知道阿。
「誰知道?噁爛的手?」
「那還要把門踹開嗎?」
「不知道,開了不知道會怎樣,而且這隻手好像爛爛的耶?」我看著眼前這隻掉在門板破洞上的手說道。手在空中晃阿晃的,似乎是在抓著眼前毫無一物的空氣,血水從手上緩緩的滴下,落在血泊中,融為一體,整隻手的顏色呈現青白
,還有許多傷口,整隻手給人的感覺既可怕又噁心,毛骨悚然。

緩緩的,我才發現從門後方傳來陣陣的碰撞聲響,越來越大,似乎是有人在門後方用拳頭大力的敲著,碰撞聲沒有持續多久,從門後方撞出的手便把整個門板撐破了。

印在我眼前的,我不禁認為這是FF搞出來的宣傳方式來。但或許是這輩子第一次看見最為毛骨悚然的事情,又或許……是未來司空見慣的事情。

「靠,這是新的宣傳噱頭嗎?這疆屍的cosplay也太像了吧,超逼真的。」或許是因為這裡是FF,連我也不禁認為這可能是新的宣傳手法。
「可能是吧,不過搞的太嚇人了吧?這樣是要用上多少血包阿,而且要是嚇到有心臟病的還是小朋友要怎辦啊?還好是遇到我們兩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我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上面的不斷的咬著下面的人,咬、咬、咬,把肉一塊一塊的撕裂,我忍不住感嘆,這種超驚悚的宣傳手法可真是惡劣,看了看四周,連場景都做的很嚇人,門後方的牆上滿是血漬斑斑,飛濺而噴上的感覺。
「救、救、救……救救……救、我……」頓時才發現被壓在下方的人發出了聲響,仔細聆聽後才驚覺是在求救,聽著聽著,我發現那人的眼神……到底該說是演技好──還是該說這是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眼神直盯盯的看著我,充滿恐懼又孤立無援的眼神,不知不覺的,那眼神黯淡了下來,那人不再掙扎,也不在出聲,而我的背上,也冒出了許多的冷汗。
「還要觀眾去救人阿,演得真是逼真,等等,我馬上就來救你。」泉見似乎還沉浸在這是演戲的想法中,把剛剛的不安與緊張都給忘卻,拿起旁邊的掃帚,用炳端往那個在咬人的人的嘴裡塞進去。

啪擦!

當掃把塞進了那人的嘴裡,那人嘴吧闔上,棍子硬生生的被咬斷。泉見拿起棍子前端看了看,在看向我,我倆面面相覷。原來這股不安,是真的。
泉見顯的不安,拿起棍子在是了一次,一樣的答案。
漸漸的,那個人不再低頭,也不在咀嚼,爬起身。眼神中充滿虛無,毫無生氣,整身的青白與腐爛。
「cosplay可以增強人類的力量嗎?」
「不行。」
「那……這支棍子……」泉見看著問道,臉上多出了一些汗,眼神漸漸變的恐慌。
「我看是真的。」
不知何時,原本應該是不會動的那個人,突然站了起來,眼神堅不再是恐懼與孤立無援,而是空無一物毫無生機,不知道他看不看的到我們,但我知道他朝我們這裡慢慢的靠過來。
「那……現在應該……」
「快逃。」臉上的冷汗滴了下來,如同鳴槍一般,宣示著起跑的開始,我和泉見快速的從廁所裡逃離,把他們拋離後頭,狂奔。我不知道泉見現在的心中是在想些甚麼,但跑的方向跟我一樣,想的或許是跟我一樣──我倆的哥兒們,東文。

DAY 2 Afternoon AM12-PM3 End

18:39:46
我是萬世英雄。

卻也是千古罪人。

現在,我只是鬼影,孤單的,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一身漆黑的,走在路上,這個世界,不知為何,四季違和、陰晴不定、人心難測,有時回眸一笑的紅帽小女孩,竟是喜歡撂人圍毆動物的太妹;有時,看似充滿母愛的山羊,卻是蛇蠍心腸的惡人;有時,三隻看似天真爛漫的小豬,卻是心狠手辣的肉食動物。

這世界,充滿著不平靜,我的工作,就是穿梭在各個場景中,阻止悲劇的發生,改變許多事物,讓虛偽拼湊出的故事流傳萬世,是的,為了讓虛偽的故事感動人心……


一如往常,走在路上,這漆黑的一身總會嚇跑許多動物以及人類。為何,我只是在這世界巡邏,也沒幹些壞事,不過是一身黑而已。算了,也罷,這樣就不會再巡邏的時候有人來找碴了,也算好吧,哈哈。

「媽媽,我要帶東西去探望奶奶了唷。」在暗林裡,我聽見不遠前的小屋子裡傳出的聲音,一個紅帽的小女孩在大門口整理著衣服,手中拿著籃子。
「嗯,奶奶在森林的另一邊,有點遠要小心路上的大野狼喔,奶奶要是知道你親手做了餅乾要去探望她,一定會很開心的。」一個看似是紅帽小女孩的母親站在門口對著她說著。
「噓──不要讓奶奶知道喔,我要給她一個驚喜。」說著說著,小紅帽就朝著小路出發了。
「當然不會讓她知道……我都在裡面偷偷下毒了,讓她知道,我還要怎麼得到她的遺產呢。欸,別讓她發現你跟在她後面,也不要讓人去妨礙她,等到她們和樂融融的開始吃起餅乾,你就裝成是大野狼把它們給吃掉的,這可是你想出來的主意呢。」看似小紅帽母親的人對著身後的男人說著,當我聽見這句話時,小紅帽早就已經走遠了。
「是。」一個聲音從門後傳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並帶上鐵面具,拿著斧頭跟捕獸夾走向小紅帽走的那條路。

這傢伙,這是不上個月被我趕跑的那個冒牌白馬王子嗎,這假裝成白馬王子欺騙了七矮人,還想把不能動白雪公主帶回家的混蛋居然勾撘上了一個壞女人,以為戴上鐵面具就可以讓人認不出來嗎?這真是……死性不改啊這混蛋……

為了守護這世界的秩序,我只好開始了我的行動,我繞了一下路,趕到了鐵面具的前方,追趕著小紅帽,我用著我方便的鼻子追蹤著小紅帽,果不期然,在不遠的前方我發現了她,這時我不能夠太招搖,也不能讓她發現事實,我必須讓她乖乖的把餅乾交給我,才不會改變這秩序。

我繞了過去,繞到了小紅帽前方,假裝是路過的人。

「可愛的小姑娘,妳要去那兒?」我發自內心微笑看來是可以感動人的。
「我叫小紅帽,我要穿過森林,去找奶奶,奶奶生病了,我要帶好吃的東西去給她吃。」小紅天真無邪的說著,還拿起中的籃子晃了一晃。一點都不怕我這一身黑,真是讓人感動。
「那……是甚麼好吃的阿?可以分我嗎」
「不能告訴你,也不能給你吃,這是要給奶奶的一個驚喜,掰掰囉──」小紅帽頭也不回的就這樣繼續走了,看來餅乾是不會交給我了,只好動武了,搶完後我在帶她到鎮上的廚房在讓她自己做一次吧。

我躡手躡腳的跟在小紅帽身後,這惹人厭的一身黑,有時候也是有好處的,走路無聲無息,跟蹤技術全靠鼻子,武器就在手上,聽力也是一等一。

在當我舉起手,要往籃子搶去時,居然被鐵面具發現了。

「喂!你在幹甚麼。」鐵面具大吼大叫的衝過來,手中的大斧高舉在空,根本就是要砍我的。「可惡你這個害人不淺的混蛋,要不是你我早就在家享福了!」鐵面具大聲的說著,這根本是私人恩怨吧,別搞混好不好?
「閉嘴,被我發現了這種詭計,我怎麼可能不阻止,但現在,不適處理你的時候。」眼看小紅帽穿過了一半的森林了,在不把餅乾搶過來,恐怕會不堪設想。
「別再打擾我了!只要你這次不打擾我,上次的是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鐵面具拿著大斧揮舞著,四周的樹木都被砍上好幾道痕跡,哭泣著,松鼠和小鳥們也四處逃竄。這樣下去不行。
「啥?不跟我計較,你不計較我計較,我是不會讓你破壞這世界的秩序的。」我左躲右閃,躲過一次一次的砍擊,說真的,戴上鐵面具之後也沒有強多少。

我趁著鐵面具橫砍之後收斧的動作不快,竄到他的背後踹了他屁股一腳,他隨即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手中的大斧也滑了出去,我衝過去把那把斧撿了起來,這一身黑的身體雖然諸多不便,但也有許多好處,我用著手上與生俱來的力量往天空一甩,大斧就這樣飛走了,而失去武器的鐵面具自知打不過我也落荒而逃了。

我趕緊循著氣味追蹤著小紅帽,速度也是我的優勢,我比任何人都快上好幾倍,就當我發現到小紅帽時,她人正開心的花田裡採著花朵,我躲在術後偷看,她的微笑彷彿發自內心一般純潔又神聖,她採了一朵又一朵,好不漂亮,但我好想衝出去拿那塊告示牌打她屁股,她媽該不會沒教她讀書吧。告示牌上寫著「非人勿入,花別亂採」啊。

不過這是個好機會,餅乾就放在她的身後,我只要快點衝過去搶走,那只要再去收拾鐵面具一切就沒事了。我隱藏起自己的氣味,壓低身子從後方接近著籃子,突然,腳上一陣劇痛,讓我不由得的大聲喊叫「啊啊啊啊──」糟了,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我看向小紅帽,只見她似乎如四下無人之境界般繼續採著她的花朵,從後面急進的距離我才發現,她耳中竟帶著耳機,聽著音樂,還很大聲,不太好吧,小時候就聽這麼大聲會損害聽力耶,在聽啥,啥,「I Just Had Sex」?算了,諒她也聽不懂。

我快速的爬向大樹後方,看著自己的腳到底是怎麼了,才發現我居然踩到了捕獸夾,這不是混蛋鐵面具帶出來的嗎,居然在神不之鬼不覺間放到我的腳前,還是一樣只會偷襲,真陰險。

只見小紅帽採完花要離開了,看來是來不及攔截餅乾了,那好,那就到奶奶家去保護奶奶吧。

我隨即繞路衝向奶奶家,在路上奔馳著,不一會兒就到了,不過奶奶聽到我自爆姓名可能不會開門還會被嚇到,我就充當小紅帽吧。

我敲著奶奶家的大門,並且說著:「奶奶,我是小紅帽,我帶東西來看您了」
「是小紅帽阿,可是妳的聲音怎麼怪怪的阿。」奶奶雖然語氣聽起來高興,但我聲音又裝不出來,怎辦呢……有了,這樣更肯定她會開門了。
「因為……我好像也感冒了,所以聲音怪怪的。」
「哎呀,這可不好了,感冒了還專程跑來看奶奶,來,快進來。」奶奶心疼不已的說著,並且打開了門。
「啊──你……你是!」開門之後,奶奶看到我就顯得一臉慌恐。
「奶奶,抱歉了,這也是為了維護秩序並且保護妳跟小紅帽,我很快就會放你們出來了。」

我隨即關上門,並且帶上帽子,躲進床上。

不一會兒,小紅帽就到了,而且就這樣直接進來了,欸,沒人教過妳進到別人家之前要先敲門嗎?

「奶奶,您好些沒有,我帶了東西來看您了,起來嘛」小紅帽死命的搖,這根本不是對待病人的方法。
「噢,是小紅帽阿,奶奶正想著妳呢。」
「奶奶,您的聲音怎麼怪怪的啊。」
「因為我感冒了呀,咳咳。」
「這樣阿,好可憐喔,我採了很多花我幫您放在花瓶裡。」小紅帽走向旁邊,把花一朵一朵放到瓶子裡。在這樣下去怕鐵面具會來這哩,要快點讓她們兩個逃出去。
「小紅帽,謝謝妳,快來讓我看看妳是不是有長高。」
小紅帽聽話的走到床邊「奶奶,您……您的耳朵好大喔。」
糟了,此時我趕緊用棉被把臉蓋住「因為不小心被蜜蜂叮到了,可是這樣,大一點才聽的清楚妳說甚麼阿」
「可是……您的眼睛也變的好大喔。」
「人是會長大的嘛,這樣才可以更清楚的看見你阿。」
「可是……您的嘴吧好像也長大很多了耶。」
「這樣才好吞下去保護人阿。」我跳了起來,張了大口,把小紅帽吞到肚子哩,詳情我看奶奶應該會跟她說吧,現在要先找餅乾。

我從門口找到床邊,在地上找到天花板,就是沒有找到餅乾,想了又想,即有可能是跟小紅帽一起吞到肚子裡了吧……也好,我的胃是不怕毒的,因為我曾經注射過「兩津GPX」甚麼毒都不怕,連蟑螂的生命力都強不過我

「奇怪……怎麼,怎麼會這麼想睡呢……」忽然之間,我的腦袋昏昏欲睡,眼皮沉重不已,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了,漸漸的,我就沒了意識。


不知不覺,我醒了過來,口乾的要命,走向房外,到一口井前喝水。不知道是為甚麼,身體非常的重,奇怪,她們兩人有這麼重嗎。

忽然,重心不穩,我就這樣摔到了井裡,再跌入井裡之時,因為吞進兩人的肚子與井壁產生了碰撞,這時我才發現,他們兩人都不在我的肚子裡邊,眼見就要掉入水中,我趕緊用手上的武器用力的插進壁上,停止了摔落,我一次一次的往上爬,好不容易,才爬出了井口。

我剖開肚子上的線,發現裡面滿滿的都是石頭,不知道是誰把她們兩個救了出來,並且在我肚子中塞上一堆石頭,我把石頭全部清乾淨後,把肚子給縫好,忽然聽見一陣笑聲,我走到窗戶旁一看,小紅帽與老奶奶還有那個鐵面具正在房子裡面大笑著,餅乾也擺在桌上。

「牠總算是死了,這樣以後就不會再害人了。」鐵面具笑著說道,會害人的分明是你吧。
「謝謝你阿,要不是你,我們兩個就會死在她的肚子裡了」
「是阿,謝謝你,獵人叔叔。」
「哪裡哪裡,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既然都沒事了,那我就先走啦。」只見鐵面具拿起斧頭走出門外,我趕緊繞到另一邊的窗子,以防被發現我還活著。

「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給您吃的餅乾,雖然被大野狼吞掉一些,不過還是可以吃,您吃吃看吧。」
「妳親手做給我的阿,那當然要吃阿,呵呵。」奶奶拿起餅乾,放進嘴裡,慢慢的咀嚼著。
「好吃嗎……」
「嗯──很好吃喔。」奶奶笑著說道,小紅帽也很開心。

兩人就這樣邊吃邊聊,忽然,只見兩人都倒了下去,不過我繼續等著,因為我知道那個混蛋沒走。

果不期然,那混蛋鐵面具打開了大門走了進來。

「嘿嘿,這安眠藥真不愧是我從壞王后那邊偷來的,用處女身騙國王負責,我看也只有她會拿安眠藥這樣用了。」鐵面具ㄧ把抱起兩人,走向門外,往井口那邊靠近。
「把牠撈上來,再把她們塞回去,之後我再把牠抱回村裡的警察局裡,她們兩個大概也被融光了,那遺產就是我的啦,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笨蛋嗎,那幹麻還救出來,直接抱去警察局不就好了,而且都死了怎麼可能會分泌胃液,這鐵面具不但賤還很笨,真是少見,不過也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救她們,這樣算是歸功於他的笨吧。

我從背後悄悄的過去,那鐵面俱還在往井裡探頭查看,有機可趁之時,我又往他的屁股踹了一下,讓他跌進井裡。

「哇──」撲通,響亮的跳水聲,我給1分,因為有畜牲的叫聲所以被扣99分。
「嗯──感覺如何,舒服嗎。」
「快……快救我,這樣,這樣我就不跟你計較。」
「那好,我就要跟你計較,我不救你。」
「那……那我跟你計較,你快救我。」
「啥,要我救你還要跟我計較,不要,掰。」
「喂──救我啦──拜託拉──救……」我看著笨蛋鐵面具就這樣沉浸水中,要是跟我一樣運氣好,在井裡會另有通道,那就可以跟上次救那七隻小羊一樣,安然無恙了。

我將奶奶與小紅帽抱進房裡,就這樣離開了。


「真是……他怎麼還沒有回來阿!」小紅帽的母親在房裡來回踱步,嘴裡不時的碎碎念。我趁機欉背後把她抓住,並用武器抵住她的喉嚨。
「啊──你……你是……大……大──」婦人慌恐的看著我,沒關係,很多人都是這樣看著我,一臉害怕一臉鄙視卻又無可奈何。
「大甚麼大,我警告妳,他不會回來了,已經被我吃了,要是在讓我發現妳打算對小紅帽跟奶奶不利的話,我就請妳到我肚子跟他團圓。聽到沒。」
「聽……聽到了。」她抽抽噎噎的說著,嘖嘖,奶奶比她勇敢多了,至少沒哭。
「嗯……怎麼溼溼的?」我看了看自己的腳──她失禁了。
「我要離開了,告訴妳,在被我發現,妳就完了,知道沒。」我在脖子上用拇指劃了過去,嚇她一下,她就這樣跌坐在地上。

走在路上,我甩了甩腳,鼻子太靈反而在這時候不太舒服呢。


「媽媽,我回來了──妳怎麼了?」
「沒,沒事。」

「聽說,那個女人之後對她很好,不打也不罵。」
「是嗎,那可真好。」
「今天的故事說完了,你也該走了吧。」
「等等,那個小紅帽哪裡有撂人圍毆動物阿,你亂說喔。」
「有的,之後我繼續觀察了幾個月,她好像對我一身黑的造型留下陰影,有一次我不小心被她發現,她撂了她十幾個男朋友來圍毆我,真是……唉」
「誰叫你是大野狼,哈哈哈哈──十幾個男朋友?」
「對,她用安眠藥騙來的。」
「嗯……你可真辛苦。下次告訴我那三隻小豬的故事,我要聽聽看原版的。」
「好啊,現在也只有你會陪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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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似雲

Author:柳似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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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大概都會增文,但不一定是小說,大部分是對一天下來最有感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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